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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riter's pictureZhuo Chen

“给我证据!”读后感:奥巴马政府对社会政策的推动

”给我证据!--奥巴马政府对社会政策严谨性和结果的追求”

"Show Me the Evidence: Obama's Fight for Rigor and Results in Social Policy" by Ron Haskins and Greg Margolis

https://www.brookings.edu/book/show-me-the-evidence/

今天要推荐的是布鲁金斯学会Haskins和Margolis所著的“Show me the evidence: Obama's Fight for Rigor and Results in Social Policy"。这本书概括了奥巴马政府的六大社会政策:早教,青少年怀孕的预防,教育创新投资,非盈利事业创新投资,就业创新,和社区学院投资。书的具体内容是奥巴马政府推动这些社会政策的过程,包括与相关利益方暨国会各机构的互动和博弈。对美国社会政策制定过程感兴趣的朋友不妨一看。下面是我的一些读后感。

第一:奥巴马政府对管好国家钱袋子是认真的。奥巴马上任后启用了一大批经济学者。当然,奥巴马投入政治之前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教书,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好多学者交好,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得到学者认可。比如芝加哥大学的Austan Goolsbee和Cass Sunstein(现在哈佛),哈佛的Richard Frank,哥伦比亚的Sherry Glied都在奥政府担任过重要职位。(米歇尔·奥巴马做过芝加哥大学医院的副院长。我在芝加哥大学医学院的博后导师David Meltzer和她有过交集,听说他也曾被邀请进入政府,不过他在学校里的摊子比较大,最后没去。)这些经济学者对社会政策的评估抱着非常严谨的态度,对随机试验(RCT)有着近乎病态的偏好。“给我证据” 一书中也记载了奥政府在资金支持上是相当倾向于已有RCT证据的项目。奥政府希望在社会政策的国家投资是真正能起到作用的。

与此相关的是奥政府对评估(eva-luation)的重视。书中记载了奥政府在项目支持中要求有10-20%的资金用于评估。我在美疾控中心时担任过一些项目的评审,依稀记得有过对评估投入要求的强调,当时没有想到有这样的背景。

第二:奥政府并不是一个极端的政府,相反奥政府是包容一些不同角度社会政策的。比如少女早孕的干预,共和党政府一直强调禁欲,而且仅仅是禁欲。而民主党的政策则强调在实际情况中也应该有其他方式的干预,比如避孕措施等。奥政府最后在力推少女早孕预防(Teen Pregnancy Prevention TPP)项目的同时为共和党参议员Orrin Hatch支持的禁欲教育项目提供了5千万美元的资助。

第三:社会政策的推动或者说社会的演化也很有偶然性。早教的预算是作为奥巴马健保法案的一部分来通过的。民主党没有料到的是在补选故去Edward Kennedy 参议员空缺时,这个长期为民主党占据的位置居然为一个茶党夺得。这样民主党失去了在参议院的绝对多数,无法通过众议院推出的一些更激进的修改,最后众院民主党郁闷地投票通过了完全是参院版本的奥巴马健保法案。早教的一些修改也没能包括在内。

另外一个偶然性是社区学院资金的支持。奥政府非常重视社区学院的作用,但是当时国会通过奥政府所希望对社区学院的资助几无可能。不料奥政府官员发现早期通过的一个法案有因贸易影响来增加对受影响人群培训的授权。此授权可以用来对社区学院拨款,于是奥政府对社区学院的资助就有了个古怪拗口的缩写 “The Trade Adjustment Assistance Community College and Career Training Initiative (TAACCCT)”。

第四:反思奥政府对证据的追求,也未必十全十美。书中也提到对证据的过分追求可能会影响对这些社会政策的另外一个目标-- 创新。新的想法和思路未必有机会有足够资金获得随机试验级别的证据支持。RCT以外的评估不能一概而论就摒除在外。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James Heckman 和Angus Deaton都表示对RCT证据过度依赖的担忧。

最后,很多人可能没想到的是,奥政府其实也在思考教育产业的创新。教师工会一直反感对(pay for performance)绩效的强调,但是奥政府重视结果重视证据,不可避免和教师工会的立场会有一些冲突,从政治上说,或许冲击了民主党的基本盘。

世界挺小的,我在几次坐飞机的时候零零散散看完了这本书。有次被同事Phaedra Corso教授看到,提起Ron Haskins,原来还是她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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